泽村荣纯❤//一人乐同盟

<但威>不可见

※引用的句子比较突兀

※算是承接现在的剧情的衍生QAQ



“凯文、凯文……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听到了……”

乌利艾尔闻言很掩饰的笑了笑,他扶着威廉的肩膀,语气温和:“所以说……少爷,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流水,更不会淹没你的,放心吧。”

威廉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他的双目除了黑暗以外什么都无法捕捉到,更糟糕的是,他现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所处的寓所里有不断被流水淹没的声音。

流淌的水发出了极好听的清泠的声音,但在威廉耳中简直如同招魂曲一般可怖。他不停的朝后躲闪着自己的身体,因为视线的妨碍让他撞上了茶几,尖锐的疼痛让他稍微缓过神来,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越来越快速的流水声。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可是口气里还是难以掩饰的慌张:“凯文,我是真的听到了……我觉得我的鞋子已经湿透了……”

乌利艾尔把威廉拉到身边,强迫他坐下。他耐心的重复着说过了很多次的话:“少爷,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要再乱动了。这里没有什么流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威廉的心跳在无形之中加快。他的视线一片黑暗,怎么能看到凯文?——不对。他为什么没有强调自己看不到了?眼前的凯文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他紧张的吞咽着口水,他脑海中隐隐约约的猜测出了什么,可是这诡异感却将他仅存的一点点理智全部殆尽。

黑暗带给他了无限的恐惧,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快速的喘息着,他现在好像明白了——自己早已无处可逃。他不知道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为何无缘无故的看不到东西。他只知道这是将他不得已逼上绝境的地步,即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无法挽救他。

太糟糕了。

他就这样被乌利艾尔压制住虚软的坐在椅子上,感受着那冰凉的流水已经彻底打湿了他的鞋子,现在已经没过了他的脚踝。双脚浸泡在冰凉的水中,仿佛被加上了沉重的镣铐一样动弹不得。威廉告诉自己要保持镇定,他想仔细观察一下周围,可是根本做不到。

黑暗和流水要将他全部吞噬。难道他就要这样死去了吗?他想着在水里死去也未免太狼狈了一些,他的人生刚刚起步就被那些恶魔缠住了手脚,现在竟然要死于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

乌利艾尔坐在他的旁边缓声道:“愚蒙人是话都信……通达……”后半句威廉听的并不真切,凯文这毫无生气、僵硬又冷漠的语气使他更加恐惧起来。但他的意识还在缓慢的读取分析着这句突如而来的语句,他觉得有些熟悉,是箴言……?

愚蒙人是话都信;通达人步步谨慎。

他无论何时都转的飞快的脑子在短暂的记忆搜索后,在意识到“所罗门”后冷汗瞬间顺着他的脊背而下,衬衫沾染上了汗珠,贴着他的皮肤黏湿不已。

“人的高傲……必使他卑下……”凯文冰冷的声音接着传来,威廉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不过他发现他居然连发声也做不到了。他快速的喘着气,不断的告诉着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对,没错,他应该反应过来了。为什么他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一个狭小的透光小屋,为什么他会和凯文坐在一起,为什么他的眼睛黑暗一片,为什么凯文会如此反常的念起了箴言……

人的高傲必使他卑下;心里谦逊的,必得尊荣。

在一切呼之欲出之时,那冰冷的水流已经淹没了他的小腿。那种感觉是如此的真切,以至于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刚才的想法。他觉得不光是从屋外流入的水,甚至连天花板上都在不断的渗出断断续续的水珠,接连不断的打在他的脸上。

他平日的金发已经被打湿成暗黄的颜色,一缕一缕贴在脸上。流水汗水粘黏在他快要湿透的衬衫上,他好像又听见凯文在断断续续的念着箴言,不过已经听不太真切了。

那不断下落的水珠和从地面上不断上涌的水流让他快要无法呼吸了——

他该如何解释,尽管在这一个多雨的国家之中生活着却依然害怕雨天的事实。

他被禁锢在椅子上,黑暗带着他重回了四年前的某一天。他跌坐在地,伤心欲绝,大哭大叫着扑向自己的父母。雨水打在野外的泥土上击起一片片的泥泞,弄脏了他洁净的服饰和干净的小脸。他的泪水和血水顺着雨混流而下,瘦小的身躯独自承受着一切。但若说和现在有什么不同的,就是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做出那种让他后悔不已的举动。可是尽管他的精神灵魂在雨后优秀的成长,也无法控制自己对那一天的恐惧与逃避。

面临着两面夹击的流水,他忠实的仆人在一旁乐此不疲的像复读机一样念着所罗门的箴言,同他关系较好的恶魔,因为缺失了召唤符与视觉的原因,此刻不知在哪里。

尽管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做不到,甚至潜意识里更知道这是虚幻的世界,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不甘心起来。越是不甘心,就越是恐惧着不断上升的流水。现在已经没过了威廉的胸口,他的下半身冰凉不已,水流仿佛要结冰一般禁锢着他细微的行动,寒气贴着他湿透的衣服毫不留情的钻进他的骨髓中,让他疼痛不已。

他暗暗的想着如果他真的葬身于这古怪的水流之中,那些吵吵闹闹的家伙们会怎么样呢?他们将会失去选帝公……不过,这个称号真的还有用吗?他的表情有些苦涩。他接着想到他们会退出学校,曾经的相处时间在那些寿命极长的恶魔身上不值一提……可是,他还有许多没有完成的事情。

他引以为傲的学业、期盼已久的事业、还有……

还有那个红眸恶魔。他拉住自己的手臂,微微垂下头,在黑夜之中威廉也能将他那落寞的神情收入眼底,然后他缓缓开口:“哪一天……”

还没有回忆完,他已经因为鼻腔灌进水流而咳嗽不已,他费劲的挣扎着却没有一点用,他清楚的意识到,再没过多久,他就彻彻底底的被这看似温和的东西彻底吞噬。

“哪一天,也听听我的忏悔与真相——”

耳边似乎还回绕着零点时敲响的钟声。

当流水没过他的头顶时,他已经因为供氧不足和呛水快要失去意识。他发现自己先前是多么的愚蠢,在这一刻之前他是如此的恐慌与害怕,在这一刻快要来临之时这种感觉已经要消失不见了。他挣扎着勉强睁开了双眼,光亮让他极其的不适应,他的身体也不住缓缓的向下沉去。他看到一条黑色的缎带出现在自己的上方,在水中游荡着向上——

那是蒙在他眼睛上的缎带。

他强撑着的双眼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他甚至感觉到了在这冰凉的水中,他的眼泪是如此的炙热滚烫,在他的眼眶中溢出马上就被那冰凉的水化解。他努力向上想要触碰到那一条缎带,可是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现在和以前一样不曾改变,我一定会……”

我一定会保护你。

威廉突然睁开眼睛,他大口的喘着气,刚才的那一幕场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倒带。他环视着周围,勉强的呼吸着。他把手臂放在额头上,闭着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原来他是在浴缸里睡着了。先前放的热水早已冰凉不已,也不怪他会做那样诡异的梦。可他还是有些后怕的眨了眨眼睛,这是为了确定自己的视觉还存在而做出的动作,连他都没有料到,竟然有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而下,滴到浴缸的水中。

他说不出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只能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勉强的想要从浴缸中站起来。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他的双腿早已麻木不已,还没有站稳就重重的滑下,他全身疼的说不出话来,还没有等到自己的下一步动作,浴室的门马上就被拉开了——

“——威廉!”

是但他林。威廉用手遮住眼睛,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又明显的哽咽:“你、你……做什么?”

他二话不说踏进了浴室,“我想你洗澡的时间也太长了,听到动静就马上进来了……”他蹲下身去询问威廉,强行拿掉那只挡在他脸上的手,看到他殷红的眼眶,担忧的皱起了眉:“怎么了?你刚才是不是摔倒了?很疼吗……”说着便不等威廉反应过来,拦腰将他从那冰凉的水中抱起来。他有些惊讶威廉难得有一次这么安静的任由他摆布。他的手臂与胸膛接触的尽是一片冰凉,他有些急忙的开口:“你是在里面睡着了吗?身上怎么会这么凉……”

威廉没有回答他,他的眼角带着的那一抹红色平添了几分别有意味的色彩,他的眼睛不如平时那么有神,喃喃的问道:“缎带……你知道我的缎带吗?”

但他林皱起眉,他轻柔的将威廉放在浴巾下,温柔的擦拭着他冰凉的身躯。

 

我求你两件事,在我未死之前,不要不赐给我:

求你使虚假和谎言远离我;使我也不贫穷也不富足,赐给我需用的饮食。

 

他将威廉的身体擦拭干净,然后为他披上一件睡衣,搂在自己的怀中低声问他:“你刚才说的……什么缎带?”

威廉现在好像稍微恢复了一些,他有些抗拒的推着但他林的肩膀,“不知道就算了……”但他林将他的手腕禁锢住,他亮红的眼眸温柔而又深沉,让威廉不由自主的避开视线,脸上发红。

恶魔对此习以为常,他亲吻着威廉的手背,抬眼看着他:“让我猜一猜……你做了噩梦?”

威廉被说中,不去迎合他的目光。但他林在他的手背上烙下一个又一个吻,像是宣誓着对他的忠诚。“不管你那个时候经历了什么,有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他放开那双微红的手,转而亲吻他的额头,“但是现在,你在我的怀里。”

威廉听到他这样的话不由得眉头一跳,他的脸好像被烧红了一样,捶打着身前这个不知分寸的恶魔。但他林不为所动,甚至有些狡黠的笑着,他不断的牵引着威廉,让他一点一点的吐出那些让他不安的梦魇。

等到威廉断断续续的说完,但他林也知道了大概。他听到威廉又提起那条缎带——是那条缎带,蒙住了威廉的眼睛,甚至让他毫无感知,甘愿相信自己的丧失了视觉。

威廉的声音有些痛苦:“我无法阻止那些流水……也许一开始就拿掉那个缎带,我就能逃出来了。”但他林握住了他的手,威廉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缠绕,气氛在这之间迷迷蒙蒙的向着另一个方向蔓延着,但他林用双手轻轻捂上威廉的眼睛,“是这样……?”

又是熟悉的黑暗感,威廉心下一沉。他有些勉强的开口应了一声。然后他缓缓抬起双手分别握住了但他林的手腕,他感觉到但他林压下身子,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甚至连对方的心跳声都能听到。只是威廉看不到但他林的脸上是怎样的神情,眼眸中是怎样的感情。

但他林在他耳边低沉的开口:“能看到我吗?”

威廉摇了摇头,他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他怎么可能看到但他林?可是他比谁都要清楚这是为什么,不管是那条缎带,还是但他林的手,都不是致使他看不到的凶手。

但他林小声的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好像顺着威廉的耳朵进入了他的身体中,融入到他的血液中,让他感到了一阵无法抑制的哀伤。这种感情同刚才梦中的感情一样,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看不到也没关系。”但他林稍微起来了一些,威廉甚至有一瞬间想要伸出手去挽留他。但是下一刻,他彻底的将威廉压倒在了床上,“你总是这样……但是,即使你不想去看……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保护你。”他低头去亲吻威廉的唇,亲吻爱人的感觉总是极其美妙的。

威廉微弱的回应着他。但他林的话让他的大脑不能灵活运转,他有些失神,接着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们是如何相遇,如何相识,如何将对方放在自己心中的某一个特殊位置,如何灵巧的逃避着自己和他的感情。只是还没有把这些东西穿在一起,他的眼泪就已经不受他的控制,沾湿了但他林的手掌。但他林停止了亲吻威廉的动作,威廉自然是看不到但他林现在的神色。

一天在这个恶魔面前掉泪两次,实在是太丢人了,威廉有些哽咽的命令道:“把手拿开!”但他林微笑着松开了捂着他眼睛的双手,那上面的沾着的泪水好像还是如同刚流下时那样炙热。但他林将他抱起,一如刚才一样将他亲昵的搂在自己的怀里,“那么,缎带是什么呢……?”威廉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应他,他现在被但他林抱在怀里,脸庞贴着他的脖颈。但他林低头耳语:“只要你想,你什么时候都能看到我。”

威廉的身子突然僵直起来。没错,他比谁都要清楚抑制了他的视觉的东西。不是什么缎带,不是但他林的手,而是他自己。是他不愿意睁开双眼,尽管那个温柔的恶魔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就算他是如此的违背自己,可是那个恶魔却从头到尾都未曾对自己有过半点的放弃。

但他林环住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至少现在,一点也不晚。”

威廉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但他林拍着他后背的手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现在有些担心,威廉是不是因为自己刚才那一番太自我的话生气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滞着,另一只环着他的腰的手也不敢乱动。

他觉得有些不太妙,试探着问道:“威、威廉……?”

“你这家伙……混蛋……”威廉说着抬起脸双手抓着但他林的肩膀,不由分说的就亲吻了下去。但他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他搂紧了对方加深了这个吻,从他眯起的眼眸里能看到对方满足的神态。唇舌温柔的交缠之间,仿佛不仅仅是肢体上的触碰,更像是心灵深处的融会一般,要直达对方的心底,将那些开口的、未曾开口的与开不了口的全部传达给对方。等到他们稍稍分开,威廉的眼眸里明显的有些失神,他快速的喘着气,脱力的靠在但他林的胸膛上。

被人这样依靠着,但他林当然在心里心花怒放,他刚才的动作可能过于激动,让威廉喘不过气。他暗暗地想着这不过是开头而已。他看着威廉一副疲惫的样子,却又不忍心再接着进行下去。他轻吻着对方的嘴唇,“不论多少次,我都愿意等你解开缎带。”他的吻不断的落在威廉脸上的各个地方,“或者,帮你解开它。”

威廉突然用力的握着他的手,他那双美丽的祖母绿瞳孔与但他林血红的瞳孔相对视,此时即便不需要言语,但他林也早已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他俯下身子亲吻威廉的眼睛,而对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马上陷入了沉睡。

 

沉睡之中的威廉没有再做任何梦。他好像从未有过像这次一般安稳的睡眠。而坐在床沿上不断地用视线去侵占他的但他林,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沉睡。但他林的握紧的手掌,在骨节处泛出惨淡的白色。他的内心深处不断地催促他快点离开,去做他一直要做的事情,可是他的身体却久久不能移动。夜色像是被墨水被彻底打翻一般,不见任何光亮。但他林这样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下了很大的功夫才将视线收回。他抬起威廉的手背,郑重的附身一吻。随后利落的转身,身形消失在窗外,淹没在黑色之中。

-Fin

 这个梗是中午在班里睡午觉来的,学校的池子外面的水可以流出来,就算是在三楼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没想到变成了这样的脑洞(

擅自打上了fin,我们相信蛋挞会回来的TAT(你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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